拜佛

我爬过了三个山头
我喝光了两大杯水
我是淌着深秋的汗水
戴着残阳的余辉
载着沉甸甸的心愿
来的

我跪倒在庵门前简陋的香火坛前
那鲜红的滴血般的庵门呵
就在我虔诚的眼中紧闭
我说──
佛呵，赐我个愿望的符罢

看门的老人最终不许我进去
她说──
庵里正要做晚课了  再说
你没有拿香火
拜得个什么佛呵！

我只能继续跪在香火坛前
几根还带着树皮的木梁
和旧塑料袋折成的蒲团
我只能默默地向佛祈求
我那被愿望强烈箍满的心呵
渴望佛荫的庇护
尽管没有香火

其实老人是个很好的老人
她说太阳就要落山了你也该下山了
天黑了山里没人哪
你一个女孩子
她还给我的杯里盛满了滚烫的开水
从一口大的令我难以想象的斋锅里
我说这杯开水也算是佛的泽荫罢
她笑了 
用揉皱了的眼角纹

我走下庵门前长长的石阶再回头
有尼姑披着黄色的袈裟推开鲜红的门
那令人晕眩的黄和红呦
针刺般灼痛了双眼

老人依旧静坐在门口
抄着手
有香火的味道远远飘来
在静默昏暗的林子中
我抱紧了杯里的水
怕洒了
佛偷偷赐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