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游香积寺
初冬的周末,天气不错,阳光不时洒下来,空气中多了些温暖的味道。
一直都忙,难得沈也不出差,简单商量一下,决定去附近走走。上网搜索,又约了几个朋友,香积寺就成了我们的目的地。
公交车很方便,在香积寺村口下了车,同车的农妇指引我们从村子里插进去,可以少走很多路。
安静的村落,清晨的早饭香刚刚飘散出来,和着郊外新鲜的空气,分外诱人。不时碰到家养的狗狗在村中散步,害我狠狠抓住沈的手,紧张不安地躲避。然而它们只是自顾地闲适,并没有多少对陌生人的好奇心。
没走多远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寺庙的屋檐和善导塔。常有人说善导塔和大雁塔有几分相似,远远看去,坍塌的塔顶却使善导塔像极了小雁塔。
村子的末端正是香积寺的东围墙,绕不多远就来到正门。没有太多的辉宏大气,红柱红门的衬托下,香积寺朴素而干净。
门票的简介上说,香积寺位于西安城南神禾原丁西端,寺院正面直对终南山脉,北临少陵及乐游二原,原头下端是樊川水与御宿川水交汇之处,三面绕水,环境清幽,宝地古刹,自然成趣。寺院初建于唐代永隆重二年间(公元681年),距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历史,是长安八大佛寺之一。寺院宝塔是纪念著名佛教净土宗第二代祖师善导和尚,善导大师世尊称为弥陀化现,著作有五部九卷行化世间。
售票处里坐着的是一位年长的僧人,面容详和,并没有完全查验我们的学生证就卖了五张学生票给我们。而如果是在其它什么著名的旅游景点,恐怕我们的研究生证根本就不可能买到学生票。这也许表明了香积寺不以商业为目的的纯朴。
进得寺内,是接连的几座殿堂。我们一一参观而过。没有许愿,因为我知道自己来还愿的可能性很小。对于佛教,我满心崇敬,却并不能作为信徒。喜欢佛家的清静,却无法抛弃红尘俗世的浮躁,只能在偶尔的时刻感受内心深处那些不能用言语所描述的渴求。
穿过碑廊,轻抚善导古塔的砖石,历史在我的指缝中滑过。我得细听,每一根指节的对话,快乐和忧伤,如今只剩沉默。
游人稀少,冬日的凉风愈加寒冷,我们瑟缩了身子依旧穿行。佛堂的宁静,院落的清寂,甚至我们的鲜有言语——我知道这个午后,这些感觉又会一去不回。那些只有脚步声、风铃声的时间,只在这一刻,清晰而温暖地响起。我会铭记,在城市浮躁的夜晚,用来抚平喧闹,填补记忆。
拾阶而上。扶手的每一根柱子上都有一只严肃的小狮子威武驻立。可在我眼里,它们都是憨态可掬的小卫士。
香积寺的正门。
红色的柱子,红色的山门。在寂静的郊外,鲜艳夺目。
正门廊檐上所雕刻的烫金色的龙。我并不懂得它的含义,只是那些龙的形态吸引了我,蓝色和绿色钩边的衬托下,生动而精美。
牌楼的两根主柱,是这样可爱的两只大象分别驼起。
在进入山门后的空地两侧,有陈列碑刻的长廊。
王维的《过香积寺》。“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禅制毒龙。”
只是那时的深山密林,而今早已不知所踪。
碑廊的尽头,有废弃的方石和正在刻制中的石碑。在现代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碑刻这样传统手工艺的表达方式,显得格外质朴真切。
鼓楼钟楼东西相望。
冬日阳光温软,两座古楼无言相对,愈发清静惆怅。
大雄宝殿前的香炉。
未燃尽的红烛矗立,诉说未尽的渴望。
殿堂偏隅,阳光洒下些许阴影。
石桌石凳静默,等待那些暗怀心事的游人休憩。
一枚晚熟的绿叶,悄然落下。
佛堂沾染慈悲的青石板,可否为它做一次无声的超度?
跨过一道红漆斑驳的木门,是否跨过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善导古塔。
塔顶的缺失,是精美和历史的遗憾。我们虽未能得其成因,却更多体味了缺憾之美。
不知是哪位僧人居住的地方,清雅安静。
红叶爬满了拱门,为冬日寂寞的寺院增添了些许生机和希望。
一把生锈的铁锁,锁住的可是岁月长河里那些老去的青春,生生世世的祈盼和奉献?
冷风骤起,檐角上的铃声清脆,唱醒一些心底的静默,那么辽远。
镜头拉近,我看到即将脱落的彩绘,在风中轻轻颤动。
总有一些东西要随风逝去,只要不是我们相爱的心。
临出山门的回望,有僧人正在整理大殿前香炉里的香火。空洞洞的庭院里,他的背影格外明晰。
出得山门,村中老妪在麻袋片上铺就了火红的柿子,和香积寺的红门红柱交相辉映,也映红了我们略显清冷的脸。
风起乍冷,远望麦田,树木那些不肯老去的绿色,指引我们回家的方向。
偶然遇到的麻雀,密密扎扎落满树梢,在我们的关切中,它们沉默,期待再一次的高飞远走。



























